锦娘此时的确是有些累了,听到兰晴萱的话后笑道:“我不累,不如我喊倾诗过来吧!”

“不用了。”兰晴萱含笑道:“在自家的院子里走走能有什么事情?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。”

锦娘想着简钰加强了王府的守卫,这里的确是安全的,所以轻点了一下头。

王府很大,兰晴萱只顺着那抄手游廊朝前走着,她今日并无其他的目的,只是闲庭信步,这种感觉极好,只是她转身时,却见简笙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
兰晴萱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,对简笙再无一分好感,纵然觉得他可怜,却更觉得他恶毒,只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,她知他这一次来也许并无恶意。

纵是如此,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,这才淡声问道:“有事?”

简笙看到了她眼里的戒备,他心里也甚是愧疚,他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她深深一揖。

从辈份上来,他是她的长辈,她看到他的动作后往旁边跳了跳后道: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
简笙却极为规矩的将那个礼行完,然后才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
他说完微微抬头,兰晴萱看到了他眼里的后悔和内疚,他眼里的戾气也不知何时已经散尽,他的模样比上次相见还要再老上十余岁。

她抿紧了唇,此时她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,骂他吗?他也是个可怜人。恨他吗?好像也不对。同情他吧?也谈不上。

她沉吟良久后才缓缓地道:“你没有对不起我,你只是对不起简钰罢了,我现在还活着,那么之前的一切也就可以揭过去了。”

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,那么最好的法子就是原谅,纵然他险些要了她的命。

简笙听到她的话微有些意外,他看了她半晌后终是道:“钰儿的眼光真的很不错。”tqR1

兰晴萱微微一笑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
简笙见她笑了,心里也稍轻轻松了些,他轻声道:“虽然我还存有一些私心,但是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,你们不会想见到我。这些天来我也想了很多,之所以一直守在这里,只是想向你说一声对不起,不敢求得你的原谅,只是想告诉你我心中的后悔。”

兰晴萱觉得他说话的方式绝对异于常人,她淡淡一笑,并不接话。

简笙却又道:“如今我心愿已了,这么多年来那么痛苦的活着也够了,我本想以死谢罪,静娘却觉得死这件事情对我而言未必就是解脱,倒不如好好的活着,用余下的时间用来赎罪。”

兰晴萱听到这句话便觉得静贵妃也是难得的聪明人,她回了他一记淡笑,不认同也不反对他的决定,问道:“你们要去哪里?”

“静娘一直都喜欢江南那边的风景,所以想到江南那边看看。”简笙轻声道:“我欠她太多了,也该好好补偿她了。”

兰晴萱想了想后道:“等几年后,简钰将这件事情放下了,我会给你们写信,你们到时候再回来看看他,可好?”

简笙没料到她会这么说,有些震惊地看着她,眼睛缓缓变红,他轻点了一下头后道:“好!”

他说完欲转身离开,却又想起一件事情,轻声道:“长姐并没有死,简靖要杀她的时候我在场,我心里恨她,不想她那么快死,就将她隐秘的送进了死牢,我曾关照了那里的牢头,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。”

兰晴萱愣了一下道:“那死的那个人是谁?”

“是长姐身边的丫环。”简笙答道。

兰晴萱想了一下便知道那丫环是秀珠,她轻轻松了一口气,当时他们上天入地找长公主,任谁都没有料到简笙竟将长公主从皇宫里带了出来,然后扔进了死牢!

这个消息对她而言算是一个极好的消息,于是她由衷地道:“多谢!”

简笙看到她脸上的笑意轻松了一口气,他也微微一笑,施展轻功便跃出了王府。

兰晴萱听到了锦娘的惊呼声,她扭头见锦娘手和倾诗站在那里,锦娘的手里拿着一件披风,想来是倾诗怕兰晴萱凉着所有赶过来送披风,锦娘也跟了过来。

“怎么呢?”兰晴萱问道。

锦娘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和夜澜大婚的那一日,有人闯进来送了一封信,信里细写着一些关于我的事,说我的父亲是被王爷所杀,里面还附了一些证物。那天天晚了,我只看到一个背影,和方才那人一模一样。”